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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冷直男,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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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5章

作者: 绣春刀寒 发布时间: 02-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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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姨娘有力气是好事。我这段时间不便前往京城,还望你能多看顾她。”

“这是当然。”赵显说。

陈郁真唇边泛起暖暖的笑意。

赵显怔怔地看着。

或许,这样就很好了,是么?

-

与陈郁真、小庄分别后,赵显独自骑马返京。

陈郁真的事太过机密,哪怕身边的仆从值得信任,赵显也从不让别人插手。

这次出去,他随便找了个理由,幸好身边人也没有怀疑。

到了府里马厩,赵显将缰绳扔给小厮,他正整理衣裳,身边的亲近侍从忽然急匆匆地过来,惊骇道:“公子!郡主娘娘满天下的找您来呢,您怎么才回来!”
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赵显漫不经心道。

“是圣上!圣上忽然来了!指明要见您!”

赵显无所谓的神态一下子消失了,他唇角一下子绷直,整个人凝成一座雕塑。

第252章 秋枫赤

厚重的雕花紫檀木门被推开,赵显垂着头小心翼翼走了进去。

“臣赵显,参见吾皇。”

上首却一片寂静。

时间仿佛漫长地被拉成了一条直线,好一会儿,赵显面前才出现金黄龙袍的一角。

一个高大身影居高临下地望着他,淡淡道:“赵卿,遍寻你却找不到,不知做什么去了。”

赵显平声说:“回圣上,下朝后臣心中憋闷,骑马四处走了走。”

“哦?”

皇帝这一句似有些古怪,赵显本能得觉得有些不安。他头微微偏了偏,看见自己的郡主娘站立在一旁,原本应该放松闲适的她现在却紧紧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,紧张地望着他。

发生什么了?

那片金黄龙袍似乎远了些,下一瞬,头皮传来剧痛,他被人扯着头发,措不及防对上皇帝那双漆黑的眼睛。

“圣——”

皇帝漫不经心地盯着他,大片的日光透过窗棂射在他身上,将他冷峻俊美的面庞分割成两部分。

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仿佛盛着深潭,冷的骇人。

丝丝缕缕的电流从四肢百骸传至胸腔,赵显甚至能听到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。他瞪大眼睛,而皇帝仍然盯着他。

“朕再问你一遍,你下朝后,做什么去了?”

心脏狂跳,赵显脑子一片空白。

“儿啊!”郡主娘娘嘶吼道:“你快说啊,你为什么不在京城。为什么要去云山县!为什么要找云山县令!”

“……”赵显张了张嘴,而皇帝还在撕扯着他的头皮。

“臣、臣……”赵显顺从地低下头,“臣心情烦闷,屏退下人,想四处骑马走走。漫无目的的跑,不知跑到了哪里。原来那地方是云山县么,臣还向那县令讨了碗茶喝。”

头皮的剧痛骤然消失了,皇帝放开了对他的钳制。

赵显还未松口气,他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样事物。

皇帝冷冷地看着他,而在皇帝掌心里,赫然一颗珍珠。

——是那颗,本该在陈郁真手里,却不知为何出现在皇帝手心的珍珠。

那一瞬,赵显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。

他惊骇地睁开眼,整个人都僵硬地像一座雕塑。

“品级如此之低的云山县令,为何有这样一颗珍珠。”

皇帝阴鸷的目光扫过来:“你赵显为何要送给他珍珠?为何今天突然前往云山县。”

赵显瞪着皇帝,那已经停摆的心脏,忽然狂跳起来。

皇帝并不知道真相。

或许本能让他派人跟踪赵显,但跟踪的人显然没有把赵显的行动和陈郁真的死而复生联想起来,他可能只以为皇帝是想监视朝廷大员。

那本已被逼临悬崖的绝境好似放松了一分。

是啊,天底下的珍珠那么多,单凭一颗珍珠,谁能认出来。

赵显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,他很快就想清楚了整个事情的全部脉络。

——他们依旧被逼到了悬崖边。

甚至是比刚刚更深的绝境!

毕竟,只要皇帝下狠手查,甚至都不需要怎么做,只要把那云山县令召到宫里来,陈郁真还活着的真相就会风一般传给所有人。

“臣听说云山县风景秀丽,才骑马往那边跑。”赵显咬死了一切都是巧合,“至于珍珠,臣并不知晓。或许是那县令收受贿赂、搜刮民脂民膏吧。”

“赵显。”那颗圆润地、因时光痕迹而有些微微发黄的珍珠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,赵显瞳孔震颤,皇帝抓着那颗珍珠,死死盯着他,愤怒道:“你是不是以为朕很好糊弄?!你是不是把朕当成一个傻子哄骗?!”

“你们所有人都有鬼。白姨娘心里有鬼,琥珀那贱婢心里有鬼。还有你!”

皇帝神态癫狂,他重新抓住了赵显的头发,将他扯过来,盯着赵显因为恐惧而收缩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

“赵显,你也有鬼。”

郡主惊恐地跪下来,这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眼角涌出来泪珠,透明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的纹路往下流,滴落在她绯红色锈金的坎肩上。

“圣上!求圣上开恩!”

母亲的求饶声萦绕在耳边,赵显目光呆滞,皇帝死死地拉扯他的衣裳,他只能被迫直视皇帝癫狂的眼睛。

“赵显,你是陈郁真唯一的朋友。”这句话,皇帝是咬着牙说的。

“他有很多心里话,只愿意和你说。”

“陈郁真或许早就想去死了。那他在临死前,一定和你们说了许多话。你告诉朕,他和你说什么了?”

皇帝语速渐渐地慢了下来,他的语气与其说是质问,不如说是祈求。

这个强大无比、拥有天底下至高权利的男人一边狠狠抓着赵显的衣袍,一边眼眶通红。

一滴微不可察的泪珠从他漆黑的眼眸流出,很快滴落下去,再也寻不到踪迹。

“赵显,你告诉朕。云山县到底和陈郁真有什么关系,是他很喜欢这个地方么?是他小时候来过么?是他有什么东西落在这么?云山县令是他的故人么?是……这里有什么故人么?”

“白玉莹、白玉莹那个贱人是不是偷偷居住在这里?他放心不下她,所以要你时刻照看她?!”

“还有这颗珍珠。”

皇帝将珍珠捧在心口,他小心翼翼地触碰,好像这颗质地坚硬的珍珠是一个脆弱的水滴一样。

“云山县令怎么会有这样一颗珍珠。”

“这颗珍珠……这颗珍珠……明明是朕送给他的啊。”

第253章 霞光紫

赵显仍然跪着,他头埋在阴影里,去云山县之前,他像一条昂扬的巨龙,等回到郡主府,面对了皇帝,他变成了一只地里的泥鳅。

皇帝握着他的力道不知不觉加深了,他颈椎发出咯吱咯吱声,巨力让他脖子歪倒在一边,皇帝若是再用点力,赵显能当场在这人首分离。

“臣……不知道。”赵显喃喃说。

他头皮骤然被撕裂,几缕黑发飘散在空气中,赵显在皇帝的暴怒中,挣扎说了下半句话:“天底下珍珠那么多,您为何笃定这是当年您给陈郁真那颗。更何况,当年陈郁真的遗物,您不是都收拾好了,放在了那座金黄小棺里么。”

皇帝眼眸晦暗,那双漆黑的、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。

许久,皇帝笑了笑。

那双钳制他的大掌放松了,赵显跪在地上咳嗽。

皇帝连看他一眼都欠奉,吩咐道:“刘喜,搬长凳来。”

在在场人猝然舒张的瞳孔中,皇帝声音冷厉:“赵显,朕倒要看看,是你的身板硬,还是你的嘴硬。”

赵显被拖到了庭院中,太监们从隔壁拖来长凳,侍卫站在长凳一边,手心是一根粗长的棍子。

冷风吹拂,赵显像一只将死的鱼,他被狠狠地按在长凳上。

郡主无声地跪在地上哭泣,皇帝冷冷看着,他手扬起,霎时,清晰的、长棍击打在皮肉的声音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。

皇帝其实有一个癫狂的猜测。

但那个猜测刚冒出头来就被他狠狠压制在内心深处。

皇帝不敢希望、生怕迎来更深的绝望。

毕竟、那是一个不可能的事。

皇帝只敢期盼着,他还有个小小的宝藏亟待发掘。那个云山县,和阿珍有什么联系。或许,在那里,能找到他从前的踪迹。或许,在那里,曾留过他什么只字片语。

赵显已经奄奄一息了,血红的液体洇染了他后背葱绿色的长袍,那皎白的、细腻的玉佩也沾染了血迹。

皇帝死死盯着他,问:“赵显,你去云山县,到底是去做什么。”

赵显忍着巨大的痛意,说:“游山玩水,仅此而已。”

话音刚落下,郡主娘娘再也忍不住了,她膝行至赵显面前,颤抖着抚摸儿子汗湿的面庞。

“儿啊,你到底干什么去了,你说啊!娘求求你了,不要忤逆圣上了,你快说啊!”